“AI正在批量制造‘幽灵’”所说的，并不是科幻故事里的灵异现象，而是大量没有真实人生、却能以真人面貌和口吻活动的数字身份。它们可以拥有头像、姓名、职业背景和社交动态，也能参与语音对话、发布评论、私信用户。虚拟角色本身并不等于欺骗，真正需要警惕的是：使用者是否清楚说明其机器身份，以及它是否正在冒充真实的人影响判断。
据本轮热搜资料，美国时尚集团Tapestry利用既有消费者调研数据生成虚拟顾客，让店员与其进行语音销售演练，并在模拟结束后获得表现评分。这类场景目标明确，参与者知道对面是训练工具，虚拟角色也没有被包装成现实消费者。争议来自另一条路径：当相同能力被用于批量注册账号、伪造人设和制造互动时，网络空间便可能出现一群看似活跃、实际无人负责的“幽灵”。
虚拟顾客为什么不必天然被视为“幽灵”
在合规的培训环境中，AI角色能够重复模拟不同顾客：有人在意价格，有人追问材质，也有人对售后政策存疑。员工可以在不打扰真实消费者的情况下反复练习，企业也能用较为统一的标准观察应答是否完整。
判断此类应用是否合理，可以看四个条件：参与者知情、用途清晰、数据来源合规、结果有人复核。AI给出的评分不应成为不透明的唯一考核依据，训练数据也不能在缺乏授权的情况下直接指向具体消费者。换言之，技术可以扮演角色，但不能借角色之名回避数据保护和劳动管理责任。
这与AI短片引发的时间焦虑讨论有一个共同点：生成内容只是表层，真正影响人的，是内容进入什么场景、以什么方式被解释和使用。
“幽灵身份”是怎样被批量制造出来的
过去制造一个可信的假身份，需要寻找照片、长期写动态，还要维持前后统一的表达。生成式AI降低了这些环节的成本：头像生成工具提供不存在的人脸，文本模型补齐简介和日常内容，语音合成让账号能够接打电话，自动化程序则负责定时发布、点赞和转发。
单个假账号未必具有很强影响力，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规模化协同。数十个或更多账号可以在短时间内围绕同一观点发言，彼此回复、互相引用，制造“很多普通人都这样认为”的印象。这种表面共识可能干扰消费者评价、公共话题讨论甚至个人关系判断。
它们常被用在哪些地方
- 虚假口碑：批量发布近似的使用体验，为商品、课程或投资项目制造热度。
- 诱导交易：以顾问、网友或成功用户身份建立信任，再把人引向付款、转账或外部平台。
- 操纵讨论：集中转发和评论，让少数人的组织化行为看起来像自然形成的舆论。
- 身份伪装：借助合成人脸与声音冒充同事、亲友或机构人员，降低受害者戒心。
- 填充流量：用虚假用户制造播放、关注和互动，污染平台统计与广告投放判断。
怎样区分普通虚拟角色与欺骗性账号
两者的关键界线不在于头像是否由AI生成，而在于是否如实披露、是否获得授权、是否造成误导。一个明确标注为虚拟客服的形象，即使完全由AI驱动，也不一定构成欺骗；一个盗用真人照片、谎称拥有现实经历并诱导交易的账号，即使文字主要由人工撰写，也属于高风险身份。
公众不宜把“脸看起来太完美”当作唯一判断标准。生成图像越来越自然，真实用户也可能使用美颜或虚拟头像。更有效的方法是综合核查身份、行为和交易链路，而不是仅凭一张照片下结论。面对名人照片或重大事件图片，也可参考网传照片真实性的核验方法，寻找最初发布者、原始语境和可靠信源。
普通用户识别“幽灵账号”的五步方法
- 查看账号历史。留意注册时间、内容跨度及互动对象。短期内密集发布单一主题，却缺少连续生活细节，值得进一步核查。
- 搜索头像来源。通过以图搜图观察照片是否来自他人账号或素材页面。搜不到不代表真实，因为头像也可能是新生成的。
- 检查叙述一致性。职业、所在地、年龄与发帖时间如果频繁矛盾，或者追问具体细节时始终以泛化语言回避，应提高警惕。
- 观察协同行为。多个账号在相近时间使用相似句式、链接和观点，彼此机械互动，可能不是自然讨论。
- 在交易前换渠道确认。涉及转账、验证码、远程控制或敏感资料时，应通过官网电话、当面沟通等独立渠道复核，不能只在对方指定的聊天窗口内求证。
需要强调的是，单个异常只能作为线索，不能据此公开指认某个普通用户为机器账号。错误曝光真人同样可能造成伤害。更稳妥的做法是保留页面、时间和交易记录，通过平台举报机制提交核查。
平台和企业不能把责任交给用户
仅靠用户“练就火眼金睛”无法解决批量造号问题。平台掌握注册来源、登录设备、发布节奏和账号关联等普通用户看不到的信息，更有条件识别异常网络。平台应加强批量注册限制、异常协同检测和合成内容提示，同时提供清晰的申诉渠道，避免自动系统误伤正常账号。
企业使用虚拟顾客、数字员工或AI客服时，也应主动说明机器身份，告知用户数据将如何被收集和使用。若系统会录音、分析情绪或给员工评分，还需要设置访问权限、保存期限和人工复核机制。对外发布的虚拟代言或用户评价，更不能故意伪装成未经安排的真实体验。
面对“造人”能力，最重要的是保留可追责性
AI让创建一个完整数字角色变得更快，却没有改变基本原则：谁部署、谁受益，谁就应对其行为负责。一个虚拟身份可以没有肉身，但不能没有来源说明、管理边界和责任主体。
因此，“AI正在批量制造‘幽灵’”真正提醒我们的，不是拒绝所有虚拟人物，而是反对用技术抹去身份边界。公开的训练角色可以提高效率，透明的虚拟客服也能提供便利；冒充真人、诱导交易和制造虚假共识，则是在消耗网络社会最基础的信任。
看到陌生账号表现得过分热情、急于转移平台或催促付款时，先暂停操作，再通过独立渠道核实。识别不了一张脸是否由AI生成并不可怕，关键是不要让未经核验的身份直接获得你的信任、资金和敏感信息。
版权声明：本文由热词说编辑原创撰写，未经授权请勿转载。撰写日期：2026年8月17日。
